方塘

“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

幸会,我是方塘。

tag:原创架空。
ACGN同人。
龙族/哑舍/春物/基德。
史评/时评。

间歇性沉迷跨剧组同人,长期沉溺于各类架空。

头像手写@伯劳可

[龙族同人]重临至死

重临至死

 

ooc歉,欢迎指正

文/方塘.

 

    

       废墟般的教堂里数人高的十字架被巨大的黑布罩住,穹顶上画着玛利亚接引圣子的壁画。酱紫色的液体泼洒在玛利亚展开的双手上,粘稠物哗啦啦从穹顶滴落,打在路明非的脸上。路明非想要跑开,不让那些粘稠的液体滴满自己的身体,可他抬腿的那一刻脚面像是被活生生钉在地面上,不断地撕扯着自己的皮肤。他挣扎着要大骂路鸣泽你妹啊你把我扔到什么地方了啊!可话这话却硬生生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他的舌头被滴到粘稠液体后根本动不了。

       路明非挫败地按着自己的额头蹲下去,心里喊着路鸣泽路鸣泽路鸣泽你快出来。

       回应似的,忽然间读经台两侧的白烛逐一点亮,一层高过一层,最高处连接着安放十字架的高台。那是牧师予以祝福的高台,如今它被黑布掩盖。

       琉璃窗外的风吹过烛火,烛焰跳动,光影明灭。路明非被不知名的力量压制住了头颅,没办法抬头,光与暗在他脚面上交替。他心想是路鸣泽来了,四周弥漫着细微腥甜的风。

      “哥哥。”声音像是来自黑暗的最深处,带着几分依赖或者说是喜悦,从高台上传来。

       路明非猛地抬头。

       黑色的幕布从十字架的顶端开始跌落,漫长的读经台尽头被烛火照亮,白色的十字架上黄金装饰的长枪把路鸣泽钉在那里,粘稠干涸的血染红了十字架的下截。而后那血再次浮动,化作猩红的长练延伸至路明非的脚边。

       腥甜的风和腥甜的血在空气中交缠,路明非的心脏被这长练束缚,又勒紧,疼痛得无法呼吸。他本以为这样的感觉是路鸣泽弄出来的幺蛾子,可他不由自主地抬手叩击自己的心脏,才发现这种疼痛分明是植根于他的骨髓深处,生长了千年。

     “哥哥你来看我啦?”路鸣泽抬起头,他的眼睛不知被什么残忍的手段生生剐去,只剩下两个漆黑的血洞,那极深的幽暗里藏着近乎决堤的悲伤。可他的嘴角一直挂着无所谓的笑,溢出丝丝黑血,他说,“哥哥,你要和我一起点燃火把吗?”

       路明非没有回答他,他在对上路鸣泽空洞的眼眶时就跪倒在了地上,看不见路鸣泽。而他也来不及回答了,他的双手按住胀痛的头颅,记忆犹如大海涨潮般涌入他的脑海。他的意识和记忆在脑海中碰撞冲击,融化为漆黑的深渊。是的,路明非觉得自己的大脑现在就是一个深渊,吸附和撕裂着意识,而深渊的最深处是黑色的巨兽腾飞盘旋,搅动着天空中血色的云海。

       最后那只巨兽轰然坠落在素白的冰山上,红黑的血液浸染了整座冰山。它的双翼上挂满了死人的头颅,人类在他的尸骸上欢呼。

       它是谁?

 

     “哥哥,你看见了吗?”高台上的男孩低声的说话,像是梦呓又像是耳语。

       看见,看见什么?那只巨兽?可那种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啊!我良家啊不…健康积极向上,这种显然是毁灭世界的剧情为什么会……

       为什么会……

       在我的……

       路明非捂住自己几欲炸开的头顶,他第一次发现自己连意识都无法掌控了,想说出口的话说不出来,甚至心里的想法都会断开。

       忽然,他的头无法阻止地抬起来,对上了路鸣泽的眼瞳。那双眼瞳空洞得像是深井,眼底却被金色的火炬点燃。意外的,这双眼瞳让他的头颅没有再疼痛,反而周身被一种难言的温暖包裹。

       那时一种来自于血脉的亲切感,似乎多少个漆黑潦倒的夜晚路鸣泽也曾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像是温暖他身体的炉火。

     “哥哥?你怎么不回答我啊?不要怕,你很快就要回到我身边了,到那个时候,没有什么东西的可怕的。”

     “哥哥,为什么你会被世界背叛,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爱你,为什么所有人都远离你?因为人总是在害怕掌权者啊。”

     “哥哥,你就是掌权者啊。”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细针掉落在水面上,荡起细小的波纹,逐渐扩散。

    “哥哥?”

       路明非抬起头,他突然哭了。泪水自发地滚出眼眶,怎么也拦不住。

       可十字架前的路鸣泽却笑得很开心,像是被长辈夸赞了的孩子。他歪着头对路明非轻声地说:“哥哥,不要怕。这个世界曾伤害过你,现在就让我们就一起……毁了他!”他说着这样的话,却依旧咧嘴笑着,满是血液的小脸因为笑容而扭曲狰狞,他说得那么轻,声音却像是太古的巨龙在苍穹中盘旋嘶吼,在路明非头颅深处发出声音。

    “我是谁?”路明非的声音也变得嘶哑,他金色的眼瞳中像有黑色的巨兽在极深的云层中腾飞,云雷变色。

    “你是我的哥哥。”

       是了,天幕中上演的盛大歌剧被这句话拉开帷幕,路明非再次看见血红的冰山上双翼挂满死人头颅的黑龙从青黑的天空坠落,人们欢呼着拥上它的尸体,用长长的钉子扎入它的骨髓,猩红的血雨倾盆而下,王与王相拥着长眠。

       它是谁?

       它是——它是尼德霍格,黑王尼德霍格!

       路明非不明白黑王的死与他有什么关系,可那画面不换在他的脑海中回放,大脑撕裂般疼痛。仿佛这盛大的祭典不是为它而是为自己,是为了……路明非。

     “哥哥,你看啊,新的时代在旧的尸骨上建立起来了,他们欢呼着抛弃了你啊。你还不……毁了他们吗?”

     “为什么……”路明非捂着头几近崩溃,他心说路鸣泽你在说什么啊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啊我为什么要毁了他……可锥心般的恨意被路鸣泽的话撬动开来,紧紧地拴住他的心脏,包裹着他的身体,像是要把整个人都淹没进仇恨化作的潮水里。

       他想要反抗,可他什么也做不了。恍惚间脑海中最后的画面里坠落在冰山上的巨兽睁开了眼睛,它深深地看了路明非一眼,金色的眼瞳像是炽热的云雷中旋转着金色的火焰,火焰化作洪流汹涌地穿透了千年的时光。

       王是不会死的,即使是千年后它化作一道目光那样看着你,你也一样会臣服。

       路明非抬起头,他的眼睛里也含着这样的火焰在极深出燃烧,冰山上巨兽的眼神完整地复刻在他的眼瞳深处。他缓缓地开口,声音透过悲伤的风和斑驳的血回响,古奥森严。

     “吾已重临。”他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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