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塘

一切都是修行一场。

[林间周练]若离于爱

林间20170524周练

若离于爱
源白
《龙族》源稚生×《哑舍》白露

方塘.

“我只是好奇罢了。”
“好奇什么?”
“好奇一个人是如何做到亲手将刀锋送入至亲的胸口,然后把他封进深井中的。”

源稚生没有回答。蜘蛛切出鞘一寸,折射出清寒刀光。他的双瞳中也映出这清寒刀光,遥遥与白露对望,想从这个女人眼瞳中逼出能够与之敌对的锋芒。
可是没有。白露只是掩唇咯咯一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一个人给他讲故事。

最后蜘蛛切被推回刀鞘,源稚生无声地笑笑。

“其实我也很好奇。”
“哦?”
“好奇一个女人到底要多恨一个男人,多爱一个男人,才能辗转千年寻找他每一个转世,让他永生永世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话音落下,白露还是笑,可眉眼中藏着的几分妩媚几分清寒像是晕开了,清丽的瞳子朦胧一瞬,似乎她的悲戚和愤怒要从中溢出,却又只是一掠而过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源稚生注意到她的变化,从口袋中摸出烟,默默地抽。

在一千纪中的一个寒暑,海棠花从枝头跌落,千年来她第一次动了心。她和白衣的男人在淡烟急雨的西湖边相爱,本以为能够安然度过余生。可有一天那个男人竟然递给他一杯掺了雄黄的酒,然后抽了她的骨,扒了她的皮,把她制成一柄惨白的油纸伞。
源稚生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想起了那个孱弱苍白的男孩,独自一个人对着山月想了很久。

支撑这个女人漂泊了千年的东西,究竟是爱还是恨?源稚生不知道。
就像他不知道那个恶鬼般的苍白男孩喃喃地对他叫“哥哥”时,究竟藏着什么样的情感。

他想,如果他早一点认识白露,或许就会和她对坐长谈,讲述彼此身上的无端爱憎。
他们都曾将自己至亲至爱的人推入深渊,他们也都曾辗转漂泊痛彻心扉,走过许多地方却不得一个安宁的居所……他们早应该各自斟满一杯酒,聊聊这些年他们逃不出的、孤独的过往。
可现在不行,他们终究不是同类。不能够彼此倾诉,只能低声地嘲讽对方当初的选择是多么决然和残忍。
大概也是自嘲。

“你爱他吗?”白露问。
“爱。”
“我也深爱着那个人啊,永生永世。”

若离于爱,何忧何怖,何怨何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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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周练]诸行无常·僧魅

诸行无常
文/方塘

僧魅


她是魅,魑魅魍魉中最美的那一个。她不躲躲藏藏地混迹于深山老林, 她留恋市井。可市井之人却因她容颜不老而俱她,避她。
她说她不伤人,只是孤愁。
可没有人相信,因为她是魅。魑魅魍魉里的魅。

但他不怕。他是云游八方的僧,青衣草履,佛珠斗笠。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为何而去,终日漂泊,却在此处为魅停留。
他问,魅,你为何而愁。
世人皆是向死而生,而我,无死也无生。我被这轮回抛弃游离世间,没有归处,如何不愁?魅说。
僧拨动指尖的念珠,神色如旧。
良久他开口道,只是无人渡你罢。

魅嗤笑,僧,你且问问你的佛,能渡苦厄,何不渡我?
念珠脆响。僧说,我的佛天生目盲,不见苦厄,更不见你。
那你又何必从这样的佛?
我不从佛,我从本心。佛不见苦厄,我见;佛不渡你,我渡。
你能让我入这轮回吗?我只是想不再孤愁。
不能,但我能够与你一道走过这人世。
也好。魅笑言。

一晃又是百年,原先的市井已成了一座小寺,青灯古道,经文不歇。内里供奉着一尊以白布蒙眼的佛,烛影摇曳。
书生几日后将要进京赴试,踏入这小寺,想求佛庇佑。可旁人见了都笑他痴傻,这佛根本不见人面,又怎知该庇佑谁?
而书生固执地走入寺中,却有一尼相迎。
那尼姑生得面熟,旁人传言她面容不变已多年,不知究竟是人是鬼。可书生只是初次见她,却像是见了故人。

尼姑垂目轻问,施主何事?
书生看她头顶戒疤,眉角微抽。
师太,我们可曾见过?
尼姑拨动念珠,低头行礼。
施主请回吧,此处唯贫尼一人,你所识之人早已死了。

林间2017.05.01周练
End.


林间20170312周练 佛烛 方塘

林间20170302周练
梗:葬礼的发言
天之炽原著衍生向 时间设定为琳琅夫人死后第三天
方塘.

雨水冲刷着十字架,淅淅沥沥。阿黛尔想了想,松开父亲的手,往前走了几步,俯身轻抚冰冷的十字架。她弯眸笑着,眼瞳却不像往日那样灵动,可惊鸿间又像极了琳琅夫人。微冷的雨夜中她的小脸素白,雨丝打在她的手背上,手指通红。
她甜润地轻笑着,好看的眉头却微皱,她用惯有的清脆童音认真对十字架低语,就像女儿在母亲身边说着悄悄话。
“妈妈,我是阿黛尔呀,你认识我吗?我是你的女儿。阿黛尔好像要变成一个人啦……可是阿黛尔不想离开哥哥……阿黛尔只想在有哥哥的地方生活……”眼泪忽然滚落下来,打在长裙上。她吸了吸鼻子,勉强咧开嘴笑,用力地扶着十字架。眼瞳荧亮,泪水不停地滚落,雨丝溅起和眼泪一起打在她的裙摆上。
教皇抬起手,悬在空中半秒,又塞回衣兜。他面前的女儿还在对母亲说着些不着边际的话,可他不想打扰她。
“阿黛尔以后会乖乖的,不会给哥哥添麻烦……阿黛尔要和哥哥一起过得很幸福,没有人能欺负我们……就像教堂里的大主教说的那样……”清脆的声音越来越小,但坚定得不容置疑。
她深吸一口气,把湿冷的手按在胸口,带着泪花的素白小脸在黑夜中泛着虔诚而圣洁的光。如果真正的神职者在场,一定会赞叹她此刻绝世的容光。
红龙狂舞之夜中颂唱在整个翡冷翠夜幕下的《圣经》从她口中缓缓淌出,如同葬礼上神父的发言般肃穆。
“我们四面受敌,却不被困住,绝了道路,但不绝希望。遭逼迫,却不被丢弃,打倒了,却不致死亡。身上带着神赐的死,但神赐的生,也显明在我们身上。”
“晚安,妈妈。”